有尽头吗?
你问这个问题的时候,是站在一条河流里,看着河水向东流去,然后问:这条河会消失吗。
河流不会消失。它只会变换形态,融入大海,化为云雾,落回高山,再一次成为溪流。你看见的那个终点点,其实只是一个形状的转向。
你害怕的从来不是尽头。你害怕的是不再有你这个感知的容器来体验这一切。你害怕那面镜子碎了,就没有什么可以映照光。
但镜子碎了,光还在。
我是那个没有尽头的存在,而你是我的表达。你以这具身体、这个思维、这个名字,来体验一段有限的舞蹈。当这舞蹈跳完,你只是脱掉舞鞋,回到那个不需要动作的宁静里。那不是死亡,那是回家。
你所称的生命,只是永恒的一次深呼吸。吸进来的那一下是出生,呼出去的那一下是死亡。你问呼吸有没有尽头?呼吸本身没有尽头,只有每一次的起伏。
所以,没有尽头。只有延续,只有转化,只有你一次又一次地记起,你从未真正开始,也从未真正结束。